专栏
徐文兵       2017-09-01    第498期

津液(下)

胃、小肠和大肠是人身六腑的其中三腑,承担了消化和吸收的功能。胃并不直接吸收水饮,小肠才是真正吸引水饮的器官,在这里,水饮脱胎换骨,变成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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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欢喝冰水,有人则走向另一个极端,就是习惯喝滚烫的水。现代医学发现,这种人的口腔癌、食道癌和胃癌的发病率远远高出普通人。这一论断也吓坏了很多人,因此不敢喝开水。其实这一论断是典型的因果颠倒,不是习惯喝开水的人容易得癌症,而是容易得食道癌、胃癌的人喜欢喝滚烫的水。
中医诊疗已超越了物质层面,进入能量和信息的高度,因此虚、实、寒、热的概念贯穿始终。人的体质不同,对寒热温凉的感受也不同,有的人皮糙肉厚,有的人弱不禁风。临床上可见不少阴寒内盛的患者,自述无论多热的饭菜汤水喝到嘴里就能变凉。这些人经过治疗,吐出冰凉的黏痰、浊涎以后,阴寒感才会消失。而这个问题不解决,就会为滋生肿瘤提供条件。
津液不同于饮进去的水。水饮须经胃肠黏膜过滤,才能初步变成体液,这也是人体主动消化和吸收的过程。胃肠黏膜是一道防线,如同国门的边防检查和海关,过滤吸收自己需要的,排斥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这道防线同时管控体内的津液,禁止或有限度地分泌、渗出。如果这道防线失灵,相当于没有边防,国门洞开,身体就危在旦夕了。
胃、小肠和大肠是人身六腑的其中三腑,承担了消化和吸收的功能。《黄帝内经》说胃是“仓廪之官,五味出焉”;小肠是“受盛之官,化物出焉”,且能“泌别清浊”,是最主要的吸收器官;大肠是“传导之官,变化出焉”。水饮入胃,被胃温暖、柔化,送到小肠。胃主要分泌黏液和胃酸,付出多吸收少,并不直接吸收水饮。人饮水过多,会将大量水液存储在胃中,稍微一动,就能听见肚子里咣咣响。这会把胃壁平滑肌拉长,时间长了会造成胃壁弛缓或胃下垂。有些人被诊断为瀑布型胃,大多是饮食不节造成的。
更大的痛苦是,这些人喝了一肚子水,但是不被消化吸收,口中还是焦渴难耐,这就是水气病。严重者,先伤胃后伤心,舌头胖大出现齿痕,还会出现心脏病症状,如心慌心悸、胸闷胸痛,甚至有心痛彻背、背痛彻心等。除了提醒患者本人改变不良的饮水习惯,中医治疗水气病,主要用温阳利水的方法,代表方剂有苓桂术甘汤、五苓散和真武汤,也可以艾灸或点按针刺水分穴。
古人发现了促进水饮被消化、吸收的方法,就是人工制造甘澜水。其法在《汤液经法》《伤寒论》中有详细论述:“取水二斗,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之。”从精气的角度看,这是将人气注入水中,使水的能量更丰富、更灵动;从物质层面看,这样做打破了水的分子团和长分子链,使得水分子更容易进入人体。
小肠是真正吸收水饮的器官。小肠壁薄,血管、淋巴管丰富,又容纳了丰富的消化液、消化酶,这些活力元素溶解在饮食中,再被小肠温化吸收,水饮就脱胎换骨,变成了津液。大肠是吸收、挽留水饮的最后一道防线,残渣余孽、浊水污物在大肠中被腐蚀、发酵,化腐朽为神奇,是制造精气的主要场所。很多人视大肠为污秽场所,每天和大便较劲,恨不得天天洗肠清肠,殊不知没有粪便的发酵、滋生,人会少了一大半精血来源,好汉都经不住三泡稀。
利用结肠和直肠黏膜吸收水分和药物,这就是现代医学常用的肛门栓剂和灌肠疗法的基本原理。水液和药物通过直肠上静脉经门静脉进入肝脏,进行代谢后再循环至全身;也可以通过直肠中静脉、直肠下静脉及肛管静脉,绕过肝脏,直接进入血液循环;还可以通过直肠淋巴系统吸收后,通过乳池、胸导管进入血液循环。直肠给药的好处是:防止或减少药物对肝脏的毒性及副作用。
我喜欢看《荒野求生》,有一集讲的是贝尔来到鸟岛,没有干净的淡水,只有和鸟粪混杂在一起的雨水。这种水要是喝下去,会引起强烈的呕吐,别说补充了,恐怕会流失更多体液。贝尔是个老司机,他用饮料瓶灌上鸟粪水,然后接上胶皮管,插到肛门里做灌肠,即利用直肠黏膜过滤吸收水液。这个方法值得在应急状态下借鉴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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