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艺
孙琳琳   沈语冰(复旦大学特聘教授)    2018-01-01    第506期

《图像与意义》是艺术史研究的导游图

艺术 2017著者说 0 0

2017年,我出版了新作《图像与意义》,这是我的第二本导论式著作。对前辈和同行来说,此书一出,相当于把学术工作的后台都亮了出来。

目前的外国美术史研究和翻译,基本上都还是一些通史。范景中先生翻译的贡布里希《艺术的故事》,朱青生先生组织翻译的《詹森艺术史》,都适合普通读者作为入门读物。但通史一写就是上万年,从原始岩画一直写到后现代和当代,每个部分只是蜻蜓点水,是不够的。

我所做的,是从通史上升到了学术含量最高的专题史研究,翻译的都是各门各派的经典代表作,而且都是代表作中最有方法论示范价值的著作。比如形式分析和形式主义选了罗杰·弗莱,现代主义理论选了格林伯格,用图像学来研究现代艺术的选的是施坦伯格,艺术社会史选的是T.J.克拉克,都是代表人物。

2000年我去剑桥访学,确认了自己要写一本关于国外艺术批评的书。因为当时国内的艺术批评就只是零星的个人印象和感想,方法论意识很薄弱,即使有理论和方法,也是从哲学、文学等领域借用过来的。

我在英国的两年,基本上在写《20世纪艺术批评》。在英国资料是现成的,图书馆都有。回国后发现,我写书时用的那些原版书,在国内很少能找到,翻译成中文的更少。所以我就从翻译罗杰·弗莱开始,把我书里写到的十大批评家的代表作一本本翻译过来。

凤凰文库的艺术理论研究系列我已经出了24本。我将现代西方艺术理论划分为20个类别,目前的24本还没有涵盖所有20个类别,这套书是开放的,只要有出版经费,有读者,我们就会不断地做下去。

我有一个团队,叫西西弗斯艺术小组,核心成员是我带的15个博士,还有一些志愿做翻译的海归博士和国外在读博士。他们的专业基础和外语都很好,而翻译工作也让大家读原文的能力提高了不少。

从2003年出版《20世纪艺术批评》,到2017年出版《图像与意义》,中间隔了14年,这14年我基本都在做翻译。在翻译的过程中,不仅要读翻译的文本,还要梳理作者的学术脉络。译著出来时,我往往会写一篇详尽的导论或译后记,《图像与意义》就是建立在这些导论和译后记的基础上的。书中六个专题关系很密切,是我读懂了之后的一些体会,是一个艺术史研究的导游图。

这六个人代表了艺术史研究最主要的六种方法。年龄层上是三代人:罗杰·弗莱、格林伯格是第一代,施坦伯格、夏皮罗是第二代,第三代包括T.J.克拉克和乔纳森·克拉里。三代史家之间是怎么传承和变迁的,我勾勒了一个大概的轮廓和地形图。

书封面选这张毕加索的画是很有讲究的,施坦伯格在《另类法则》中对它有一段精妙绝伦的描述,我当时译完都很兴奋。说到底,毕加索一辈子都在处理水平线和纵向线的问题、他和模特的关系的问题、醒着和睡着的问题,还有看与被看、生与死、强与弱、焦虑与安详,以及图像与意义的问题。

20世纪下半叶,西方哲学考虑的一个重要问题就是语词与图像的关系,夏皮罗也写过一本《绘画语言的符号学》,目前我正在翻译这本书。               (采访/孙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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