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位大众偶像的怕与爱


文/朱慧憬 金雯 汪璐 孙琳琳(采访)
<<新周刊>>第300期



高圆圆
我曾经试图拒绝一切演戏之外的活动

回家,躺在床上,我妈在我边上坐着,我看着她就觉得很好。
  最近一次感觉到命运的无力,是看一个朋友的纪录片《再见乌托邦》,片子描述的是90年代当红的那群摇滚歌手的生活。那段时间,我很迷张楚、何勇那帮人,在我印象中他们就该只专注音乐,而不关注生活琐事。所以在片子里,看到张楚特别瘦很黯然回顾以往辉煌岁月的镜头,很心疼。一些也特别喜欢音乐的年轻孩子一边做着摇滚,一边关心版税、受欢迎这些事,联系着片名《再见乌托邦》,真让人觉得一个理想的音乐年代过去了,而这些变化是我觉得无力抗拒的。

  保持与外界交流特别能给我安全感。虽然我是一个演员,但是在陌生的人群中,我特别紧张,我只有自己呆着才能放松。我曾经试图拒绝一切演戏之外的活动,但是现在慢慢好了很多。

  我害怕失去敏感。当然,敏感会让我感知更多的痛苦,而敏感也让我感知了太多生命的动人瞬间,我还是愿意做一个活生生的人,心情有起落,生命有痛苦也有快乐。我并不担心失去所谓的美貌。太多人留意我的外貌,这让以前的我特别有逆反性,我特别烦别人说我好看。现在,我会明白,只有当我的内在特质强烈得胜过美貌的时候,别人才会在意。我应该接纳一切的自己,自己的优点和缺点,自己的成长和蜕变。我不会去整容,我并不害怕青春的流逝,当我发现随着年岁增长,我和我妈开始特别像的时候,我觉得这真是生命延续的神奇之处,我希望我以后有个女儿来延续我的生命。

  对我来说,最快乐的生活画面就是回家,躺在床上,我妈在我边上坐着,我看着她就觉得很好。如果我碰到紧急情况,首先想到联系的不是我妈,她是一个需要照顾和呵护的人,应该是我的经纪人,她是我的生活支柱和精神支柱。我觉得最悲惨的年老场景就是不能控制自己,而对我来说对我最重要的东西是亲情、友情和爱情。是的,我是一个特别重感情的人。碰到难关的时候,只有内心力量才能帮助自己度过一切,钱和人脉真的都没那么重要。

(高圆圆,演员,主演《十七岁的单车》、《青红》、《南京!南京!》等电影。)


连岳
我从没因为胆怯而失去机会

什么都不做,也还有钱,这多好。


  所谓没安全感,只是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而生命本身是流动的,没有什么完全确定,不安全是必然的。没有人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你把今天做好不就得了吗?活在当下最重要。想清楚这些,人就能变得清晰而无畏一些。

  我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特别害怕的动物,我也从来没有因为胆怯而失去过什么机会,还好,我一直是个挺勇敢的人。以前年轻的时候是天生有反骨,什么都没所谓。到了一定年纪,总结了一下人生经验教训,是感觉什么事儿害怕都没用,所以只有选择勇敢面对。

  人有自信不是天生的。我以前曾经说过——迷惘的不只是70后80后,50年代60年代甚至包括90年代出生的人们,恐怕还要一直迷惘下去。这些人里面,不自信的占大多数,这应该是所有东方社会一贯以来的一种统治技术,它的文化是打击个人的,要求个人融在集体当中,不要出来单挑,让你对他人和环境产生依附感。而在这样的传统当中,人必须在不停地与环境争斗中建立自信。

  如果一个人碰到难关,或者说是过不去的坎,重要的还是要有自己的价值观和正确的思维方式,这样你才有自信去思考而选择最合适自己的度过难关的方式。面对命运,我从来不觉得无力而脆弱,我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我相信人生碰到的每件大事情、小事情都是可以自我选择的,你的命运,你的人生道路是你选择的结果,不是老天安排的,所以你必须不逃避地去做每一个选择,而承担一切选择的后果。

  对我来说最快乐的生活场景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还有钱,这多好。我害怕年老的时候,变成一个老年痴呆症患者。因为那样你不记得你的家人,给他们带来很多麻烦。我最担心失去爱人和自由,最爱最在乎的是我的爱人、阅读和自由。

(连岳,专栏作家。)


廖一梅
希望成为一种比人类更高级的生物

幸亏还有死亡,有终结,否则就像西西弗斯,无限循环的不完满更可怕。

  这个时代就是把事情无限复杂化或者无限简单化。人们总是需要一个确定的答案,其实是让生活变得充满教条和偏见。很多东西是混杂在一起的,人不会把自己梳理得那么清楚。我在表达上存在着困惑,很多词被使用得太多,但每个人对于这些词意义的理解都是不同,所以说了半天,或许大家说的都不是同一件事。

  辛弃疾有句话,“事无两样,心有别”。外在的失去或获得都不构成人最本质的惩罚或者奖赏。人面对的最大困难始终是自己。有时候是一根羽毛落下来就不行了,有时候泰山压下来都没问题。对于我来说,我不担忧失去什么,而是担忧会来什么。害怕自己忽然对一切都感到失望、没有兴趣。

  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让人感到特别满意的。它时常让我感到恐惧。这样的恐惧并非来自未知,而是某种确定性,完善的时候总是那么少,永远都是缺憾,后面等待的总是同样的轮回,你做再大的努力也没用。幸亏还有死亡,有终结,否则就像西西弗斯,无限循环的不完满更可怕。

  这个世界也有美好的东西,比如太阳,无论你心情好,或者发生什么事情,总是安静地出现在那里,让人充满信心;还有清新的空气、一望无垠的山野,某个人的体温、气味。以前是无视这些的,直到前几年,才开始对它们有感觉,而且能够切实感受到它们对我身体产生的影响。与我同类的朋友也是世界上最大的安慰。另外,金钱可以让你逃脱不想理睬的东西。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成为一种比人类更高级的生物。

  现在很多人觉得没有安全感,那是因为人们变得很狭隘,经常遵循别人的幸福原则,给自己规定的条条框框太多。被塞进太多的东西,又不懂得舍弃。没有一分钟是静默的,时刻都要填充他们的无聊,一分钟的无聊都要玩掌上电脑,也因此变得更无聊。

  命运这个词也有我之前所说的问题,其实大家对它的定义不同,我的看法是人的眼睛能看到的世界是局限而浅显的,人能感知的都是这个世界很小的一部分,肯定有更宽广的东西是我们所不知的,那或许就是命运吧。

  我害怕年老时的无能为力,不能选择的时候被迫做一些丧失尊严的事情。比如失去了明确的意识还要生存;需要安静死去时还要切我的气管,我也没有能力阻止别人这样做。我害怕自己年老时变得软弱,想依赖别人。年轻的时候总会有更多的办法,有更强的生命力,不一定需要自己多大的力量,就可以克服一些问题,不会对别人产生心理上的依赖。所以,如果不能够变得宽厚豁达,年老时就会变得困难。

  每个人都会受自己的一份苦。变成谁都没有什么改变。除非是另一番境界,那也许就是佛,代表着安宁、圆满、对自己的本质和世界的本质都泰然处之。我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佛教徒,但觉得佛是解释世界的一种方式。

  我不喜欢看电视,不喜欢生活琐事,比如找保姆。不喜欢把生活搞得复杂,不喜欢被无聊的信息打扰。喜欢有创造力的、有激情的、不囿于成见的自由生活。如果什么有利于这样的生活我就赞成,反之,我反对,无论是传统道德还是时髦概念。

(廖一梅,编剧,作家。她1999年创作的话剧《恋爱的犀牛》是小剧场戏剧史上最受欢迎的作品之一。)


芮成钢
别许愿,小心愿望成真

我想变成超人,变成不用睡觉的人,可以看好多书,做好多事情。

  这个时代,大多数中国人怕穷、怕自己“HAVE NOT”(没有),这种不安全感在中国人内心纠结了很长时间。你看,一下飞机、一上接驳车,没几个座位大家还要抢。其实在飞机上坐久了腰酸背疼,一般人并不需要坐。只是在这个一直以来僧多粥少的社会里,大家恐慌“没有”,所以不考虑自己是否需要,先占位再说。

  中国人内在的“害怕”其实就是焦虑,对功利向往的焦虑,渴望成名、渴望暴富,生怕没有拥有这些,而始终没想明白的是要提升幸福指数;而中国人对世界的“害怕”是总有些猜疑,在一些国人看来,外国人都是阴险狡诈的,中国人都是纯真善良的,所以动不动就感觉受伤害了。其实,“恐惧”来自不了解,这种不了解会导致彼此缺乏信任。我们不该用我们的逻辑去假想别人,中国人应该心态更开阔一些、更自信一些。

  能够帮助我度过难关的应该还是世界观和人生观。我自己的人生观——第一是健康、第二是自由、第三是亲情,我觉得这些是人生活中最本质而重要的东西,只是很多人在“名利”面前忽略了这些。经常有些成功朋友半夜为心情不好而打电话给我。他们有着羡煞旁人的“成功”,可是依旧经常不快乐。而我会提醒他们,就是——你还很健康、你有自由、你有很多关心你爱你的人,有这些就够了。

  人死了以后要上天堂,其实天堂不过如此,除了这些,你说你还想要什么呢?其实所谓闯难关,也许你在意“功利”,那些“关”就是“关”;如果你不在意,这些关就都不存在了。压力也还是和人生观有关系。投入做一项工作,我对事情的判断是有意思还是没意思,有意思多做、没意思少做,那么就很享受做事的过程,自然不会觉得压力。我用有没有意思来作为选择标准,而不用功利的目标来衡量我的选择,这样压力无形化解了很多。
  我当然会有面对命运感觉无力的不顺时刻,绝对会有。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有时人生灾祸和幸运也许就是一线之间的事情。人生所有的好事可以在瞬间转换成坏事,反之亦然。因此,遇到不高兴的事情,就看你怎么面对它了。我想变成超人,变成不用睡觉的人,可以看好多书,做好多事情。

  我的人生愿望?我几乎不许愿。西方有句谚语,翻译过来的大致意思是:小心点,别许愿,小心愿望成真。因为你所说的愿望未必是你真心要的东西,所以愿望成真未必是好事。整容整成谁的模样?我想就我这样吧,都花了30年时间悦纳自己了,都习惯了。到我们这个年龄,好看不好看都不重要了。

  我心目中快乐场景就是睡个懒觉起床,喝热茶,吃点心,读一本好书,靠在躺椅上,晒晒太阳。过节的时候,和我一家人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吃一顿饭。天堂莫过如此吧,我为有这样的幸福而非常感恩。

(芮成钢,中央电视台经济频道主持人,最年轻的耶鲁访问学者,曾专访过数百名国际商业界、经济学术界及政界的领袖人物。)


陈建骐
没有同理心,世界便成了地狱

王菲的相貌加上我的声音,应该很有趣。

  陈建骐,年纪30出头却已经成就颇多。陈绮贞、杨乃文、张悬唱过他写的歌,黎焕雄、林奕华、几米也与他合作无间。

  陈建骐是爱猫之人,感情敏感纤细的他同时也爱音乐、光线、阴影、舞台、自然,他怕心无所系、怕流血、怕忘记美好、怕失去感知力,他怕人与人之间不能真诚相待而要欺骗,他害怕人已经变老,却没有变得更好。
因为名气越来越大,不可避免地,陈建骐的私人空间越来越少,渐渐忙碌,快速的不知道为了什么的忙碌让他警惕,幸而每天与他相伴的还有一部永远微笑的Mini Austin,还有最亲的妈妈,总把儿子的安危放在心上。如果面对死亡,陈建骐最放心不下妈妈,还有那些需要他的人,被需要感给他极大的自信,如果可以实现三个愿望,他首先想增长智慧、不长皱纹,第二想让身边的人免于苦痛,而第三,就是希望一直有被需要的感觉。

  他想扔掉对现实的不断妥协,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但他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胆怯常常变成他学习的动力。如果能够整容变成另外一个人,陈建骐希望自己拥有王菲的容貌:“我想她的相貌加上我的声音,应该很有趣。”

  虽然还年轻,但陈建骐已经是一个平衡大师,所有关系的平衡、心灵情绪的平稳是他最乐见的状态,不管是年老还是年轻,汲汲营营于无谓的追求都不是明智之举。快乐、平和、有同理心(站在对方立场思考的方式),心怀这些才能让世界变得更好。

(陈建骐,台湾广告、剧场音乐创作人。)


李宇春
我很少去想三天后的事

唱片、小时候吃的东西、梧桐树、家人都能给我安全感。

  每一个在事业上有所成就的人心里都有一个梦想,李宇春说,“音乐是唯一一件从刚刚开始追求就知道可以一直坚持下去的事,一开始就知道。”一个被光环笼罩的明星,她所要面对的压力与平常人的压力不可同日而语,但她觉得这种压力并不可怕,重要的是用什么样的心理去面对压力。“我的压力也是我的动力,很多时候压力会促使我更勇敢地去做一件事,所以我不讨厌压力。压力是一个可以分得很细微的东西,每一个人的压力也会出现在不同的区域。”

  说到恐惧时,她如此解释:“事业上不会有太让我恐惧的事,年轻没有失败,一切都可以去追求。”她觉得真正的恐惧源自对纯真的坚持,“我会想到我常常会思考的一个问题,随着年纪的变化,小时候追求的黑白世界是不是会慢慢开始有所改变?很多事情开始有了灰色地带,我们会失去那份纯真吗?我们要怎样去坚持那份纯真?”

  时代发展太快,每一天都有很多新鲜事物需要我们独立去面对。“80后很多孩子是独生子女,一方面很希望离开父母独自闯荡,另一方面又怕失去父母的呵护。”让李宇春最担心的是失去亲人,“经历了很多事,看到了很多画面,这其中包括汶川大地震,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失去家人更痛苦了。”“唱片、小时候吃的东西、梧桐树、家人都能给我安全感。”

  李宇春想要的快乐很简单:“可以从事自己喜欢的职业,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跟着自己的心和梦想走。”她称最大的愿望是健健康康,“因为别的愿望都要靠健康的自己才能去实现。”李宇春很少对以后的人生做设想,“我很少去想3天后的事,生命是很脆弱的东西,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会努力地把今天过好。”

(李宇春,2005年超级女声冠军,大众推选出来的明星,曾登上《时代》周刊亚洲版封面。)


杨二车娜姆
我是42岁有3岁的心境

我不是小女人,眉毛好不好看,眼睛好不好看,屁股好不好看,无所谓。

  生老病死都是在每个人的福报里的,心年轻很重要,有的人20岁的人有60岁的心境。我是42岁有3岁的心境。我很喜欢我的每一天,好的和坏的都让我开眼界。如果有一天离开这个世界,也没有放不下的事,我相信像我这样的人一定能进天堂。

  难关总会有,如果有倾诉的人就很好,但最终还是要依靠自己度过。人脉和金钱都是锦上添花的事情,让解决事情容易多了。但我不太信命。生死是不能变的,这是自然规律。但命运是可以改的,我是属于智慧型的,不会较劲。生活有很多路,如果这条路走不过去,我就转弯了。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只在一个地方停,我从不在一个地方停,到处走,这边不开花,那边有开花的地方。环境改变了,一切便都可以变。所以,我是喜新厌旧的人,只有唱歌是心里面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只是带在身上,无所谓的。

  我的生活从来都是很艰苦,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一个人应付。压力一直都在我的生命里,已经习惯了。我是一个能缔造自己帝国的人。自己盖博物馆,泥瓦活、油漆什么的,有钱找人,没钱就自己搞。就是不能忍受对别人有亏欠,多少苦我一个人吃,多少钱也一个人花。

  如果生病,是佛爷让我休息。因为大部分我都是动的,生病能让我静一下。这个时候我就不喜欢别人陪我。送汤送水可以,但是不要很多人在身边。如果想要很多人,那就是去party。我的独立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在全世界都有干妈,她们是我的书的热心读者,也是紧急状况联系人。她们非常富有,喜欢做一些可以显出她们好处的事,那我就让她们照顾好啦。

  我不是小女人,眉毛好不好看,眼睛好不好看,屁股好不好看,无所谓。不会花太多心思在这些方面。只要自己舒服就行了。碰到机会我会修饰一下自己,我想要艳遇的时候,就会有,想要上镜就能上镜,想要上杂志能上封面,这就够了。

  我不会为了取悦别人去装扮,特别讨厌“装”这个词。我知道我的感觉、品位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一早就知道自己的风格,而且在这条路上走得比较快,跟我一样的人,是不可能走在我前面的。我是80岁还有男孩追的人,因为人格魅力就摆在这里。杨二车娜姆的字典里也找不到恐惧、害怕这样的词的。唯一肯承认的怕是蛇,可能小时候看过太多蛇。

(杨二车娜姆,摩梭人,游历世界,曾因自传体小说《走出女儿国》一举成名,如今是网络红人。)


马艳丽
怕活错

控制欲望是一种很好的自我净化,让自己变得更刚强。


  人有时是无法与自然法规抗衡的,听天由命是更深层的人性本能。就像人类最高的语言境界是“止语”,无为便是最高境界的为。我个人的一些经验是:有时候想方设法去解决一个问题,后来发现都是徒劳的。有些事情自然会过去。

  我10岁便离开河南老家了,但家乡的一景一物都十分清晰。冬天时躲在被窝里,探身从窗户里能看到外面的庄稼地,白茫茫的一片,偶尔有车在慢慢蠕动。一片菜地,一棵樱桃树,所有的美好都留在我的记忆中。我很念旧,觉得在心里保留一些这样的画面,人会过得充实一些。

  爱情、友情都可能会变,只有亲情是不变的。所以,我特别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让亲人担心,特别是我的父亲,他为我们四个子女付出太多。

  有一个朋友总结,人生哪样东西我们能够拥有?来的时候,你不能选择,走的时候,也不会有人通知,归你选择的几十年,就要好好地掌控。但并不是真的所有东西都由自己掌控得了,我就怕活错,有一天发现自己的选择有问题。

  对老人来说,最恐怖的大概是孤独。我就害怕有一天我还活着,而我年轻时的那些知己都没有了。老人最大的乐趣是回忆自己的一生,那时没有人跟你一起分享是很惨的。不过年老时的想法还是我们现在不能预想的。经历会让人思想产生变化。

  时代很浮躁,科技进步让社会中的每一个人空间很小。人时常觉得不安,那是因为没有真正的信仰。信仰不一定是宗教,只是说内心执着的一些东西。内心虚的时候,外在的一切都是不牢固的。

  如果要扔掉的话,就是要扔掉一些欲望。对我来说,控制欲望是一种很好的自我净化,让自己变得更刚强。

(马艳丽,中国第一位国际模特大赛冠军,MarymaSERIES品牌创始人。)


高燃
敬畏生命,敬畏自然,但我不恐惧

只要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总能走向远方。

  在高燃看来,理想,是他一生的精神寄托;爱人,则是他尘世的皈依;而健康,让他有精神去做更多的事情。“我觉得人生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有理想,如果一个人为理想而生,为实现理想而终,应该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生。”在问到高燃目前所担心的是什么时,他如是说,“一个人失去过什么他就会担心失去什么,或者一个人重视什么他就会担心失去什么。”在他心里最担心的是自己的成就无法负荷他的理想,“如果这样,我将会很苦恼,所以我要多加努力。”

  高燃是这样来描述自己的快乐生活的:小时候,骑在牛背上回家,觉得特好玩、特来劲;期末考试,拿个第一回家,老爸的表扬能让他心情好上几天;参加工作以后,以插班生的身份参加高考,半年苦磨一剑,绝处逢生,考了个清华,他觉得特有成就感;在大学里,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乱窜,充分体会大学生活的美好;大年三十,在老家陪老爸喝杯小酒;礼拜天,踢踢球,逛逛书店,买一大堆的书回家等。这些都让高燃觉得挺开心的。

  作为一个80后的CEO,高燃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公司发展的压力、个人发展的压力、父母和家人的压力、社会和舆论的压力、朋友的压力……压力无处不在。”关于恐惧,他有自己独特的观点,“人面对自己不能解释的东西或者不熟悉的人和环境时,感觉到自己是安全的就会很好奇,感觉到不安全就是恐惧。我对人生,对未知的世界和未来都充满了好奇。我敬畏生命,敬畏自然,但我不恐惧。”

  高燃觉得亲情、爱情和友情以及智慧、经验都能给他带来安全感,他认为,“每个时代都有不确定性,具体到个人,不确定性更加强烈。我们这个时代让人没有安全感,但不比其他时代更差。每个人能够做的就是看清楚自己脚下的阶梯,一步一步地往上走。踩踏实了,有机会走向远方;踩空了,有可能要摔跤,不过摔跤了也不要紧,爬起来继续往前走。只要不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总能走向远方。”

(高燃,中国娱乐网CEO,80后创业者的代表人物。)


蒋梦婕、于小彤、李沁
怕成长的烦恼

其实也没有那么多害怕的事,有困难就要面对。


  蒋梦婕、于小彤来自北京舞蹈学院芭蕾舞专业,李沁则是上海戏校学昆曲的学生。这3个不满20岁的孩子,将在李少红执导的新版《红楼梦》里扮演少年宝黛钗。因为角色关系,这三个孩子总是在一起工作生活。

  于小彤外型符合观众对小宝玉的想象,生活中也是精灵调皮,虽然专业是芭蕾,他现在对自己的演员身份非常进入,很怕以后没戏拍。于小彤对自己的容貌挺满意,但是如果能长大一些,变成父亲那样有力的男人,他会更加满意。作为儿子,他还没有到反过来照顾父母的年纪,但是于小彤已经开始设身处地为父母着想,“年老时最悲惨场景就是孩子不孝顺了。”

  蒋梦婕开始只是被定为小黛玉的扮演者,没想到最后由导演拍板,让她一演到底,成为全剧唯一一个林黛玉。这个爱音乐、爱画画的女孩其实还是没有离开父母呵护的孩子,遇到什么事,也是首先想到找父母商量。如果能够选择自己爱的生活,蒋梦婕希望能够环游世界,结交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她已经很美,但还是希望通过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完美。

  和于小彤、蒋梦婕相比,李沁反而有比较多的古典气质,三个人接受采访,她的话最少,总是微微含笑着听。如果面对死亡,她最放心不下自己的亲人,还有很多未解决的爱,她想快乐地生活,无所畏惧、没有烦恼,但现实往往与想象有很大出入,幸好李沁还有舞台。当整场演出结束,大幕落下,还能收到观众持续不断的掌声,是李沁能想到的最快乐的事。

(蒋梦婕、于小彤、李沁,后起之秀,在李少红执导的新版《红楼梦》里扮演少年宝黛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