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的怕与爱


<<新周刊>>第300期



我害怕一无所有的生活

在上班后的第10天,人事部经理对我说,你去找财务把工资结算一下,明天不要来上班了。我领了380块钱。


  有房有车就算中产生活了吗?我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在很多人看来算是衣食无忧,但是有时我会做梦做到石牌村的出租屋,我害怕那种一无所有的生活,那是只有年轻才扛得起的日子。

  1993年的初夏,我一身尘土地来到了广州,身上只有800块钱,自忖不可能靠这点钱在这个高消费的城市生存下去,于是厚着脸皮投靠一个在黄埔打工的朋友,因为他有每月800块工资和一间没有窗的宿舍。

  800块很快就用完了,剩下的日子就是一个人可怜的工资两个人花。那段日子,我住朋友那密不透风的小房间,他到办公室睡沙发,一发工资,他会回来压在床垫底下,大家各取所需。每人每天的伙食费是10块(可笑的是我们居然一致同意每天晚上一人花5块钱看两场镭射投影),如果再算上我去市区找工作的车费等,每个月剩下的五六天我们只好到他公司的饭堂去赊饭吃。想想那时候身上好像从来没有超过20块钱。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近4个月,直到我找到在广州的第一份工作。

  落实了工作,我在广州也算是自食其力的人。刚好朋友公司的一个同事也在广州找了工作,于是张罗着一起到市区去找房子,我是没钱的,那位老兄还有一千多的存款,说好了前面的押金和第一个月的房租伙食费由他出,等我发了工资再还给他。这样的经济状况首选只有石牌村,在那里一千多可以生存两个月。

  第一次走进石牌村,一条肮脏而泥泞的小马路,村口有一个类似菜市场的百货商店和一个蔬菜批发市场,往前走几百米转弯穿过一片混杂着鱼塘、菜地、猪圈的农田,进入一条幽暗而潮湿的小巷,那里所有的房子都是蘑菇状的,以便在留下必要的通行道路的同时争取最大的空间占有率。小巷的两边偶尔会出现一间士多,里面有公用电话、烟酒和一些劣质的日用品,门口通常坐着几个身份可疑的残妆女子,眼神迷离。在阴暗的小巷中逡巡了近一个小时后,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位看上去忠厚的农民伯伯,他说他是种菜的,属于村里的穷人,刚刚加建的二楼,还没有人住过。看在我们俩人也是一脸忠厚的份上,他愿意把他新建的一房一厅连同一张破沙发床一把破吊扇以400元/月包水费的价格租给我们,另收相当于一个月租金的押金。

  搬入小屋,房东一家四口列队欢迎兼认人,在对着我们简单的行李摇着头发了一通读书无用的高论后各自关门睡觉。室友出钱,应该睡床,所以房东的破沙发床归他,那个房间太小,床摆不进去,所以他睡客厅,同时享受房东的破吊扇。而我没有席子,也不可能跟他挤那张小床,所以只好暂时睡在几个脏破的沙发垫上。

  在上班后的第10天,人事部经理对我说,你去找财务把工资结算一下,明天不要来上班了。我领了380块钱,然后坐公共汽车回到石牌村中的小屋,坐在铺满报纸的地上,一直发呆到室友拎着菜进门。吃完饭洗完澡,躺在地铺上,一阵巨大的发自心底的悲哀开始萦绕在我的身边,越来越浓越来越厚重,直到把我湮没使我窒息,这一刻起我被生活第一次击倒了。

  此后的三天,我一直发烧,白天室友上班,我渴了就起来喝口水,饿了也起来喝口水,晚上室友回来带点药和两包方便面,吃完了继续在地铺上发噩梦。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把我唤醒,开门一看是黄埔的朋友焦虑的脸,他看到我开了门,似乎松了一口气:“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既然还活着那我走了,还要上班呢,另外还有你女朋友的信。”送走朋友,拆开远方的来信,信中说她已经请好假,下个月就可以来看我了。就是这从几十公里以外花了8块钱和两千多公里以外花了8分钱来到我身边的关怀,让我在第一次被击倒后又站了起来。我扛着被褥走上从未上过的楼顶,和被褥们一起好好享受了一会多日未见的阳光。

  第二天,我又投入到为了在广州获得立足之地的奋斗中。还好,这以后我再没碰到过如此窘迫的生活。

(文/阿东)


36个未接来电

我来到这个世上,带给她的只是无尽的担心。怕我生病,怕我早恋,怕我嫁不出去,怕我被人骗,怕我受欺负……我是她的负累。但她说自己心甘情愿的:不这样不行。

  昨晚将手机忘在办公室。

  妈妈打了一夜的电话,没人接,急得嗓子都哑了。爸爸不在家,可以想象她一个人一夜的焦虑。在凌晨4点,终于忍不住,给舅舅家打电话,于是又惊起一家人。舅妈急中生智,打114问到公司的电话。可是那么早,还没人上班。好不容易挨到八点半,电话打通,前台的同事安慰说,昨天还见到我上班,应该没有问题。

  中午到公司,我看到36个未接来电,都是家里的电话。知道妈妈肯定又打了一夜电话。

  却莫名的心里有些气恼。这样的情形已经发生过很多次。她总是无来由地设想各种坏结果,然后把自己整得够呛。

  直到前台同事跟我说,赶快给家里打电话,说我妈妈哭了一夜,因为打不通电话找不到我。我才一一给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回电话,妈妈、爸爸、舅舅、舅妈。

  我想我是心狠的。

  可以想象,她戴着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拨电话的样子,因为她跟我一样是机械盲,从来不会用重拨键。她对数字又是跟我一样不敏感,会拨错。晚上给她电话,她说,拨错一次,一个陌生男人接的电话,吓得她一身冷汗。

  她很胆小,又太在乎我。她大概很羡慕袋鼠妈妈,可以把孩子装在自己的兜里。

  也因此,面对她无私的爱,我会厌烦、发火。我总是要跑得远远的,让她够不到我。

  但是我真的很负疚。我来到这个世上,带给她的只是无尽的担心。怕我生病,怕我早恋,怕我嫁不出去,怕我被人骗,怕我受欺负……我是她的负累。但她说自己心甘情愿的:不这样不行。她说,她没事的,因为我没事。还有她不愿成为我的负担。

  在青春期叛逆的时候,我经常有任性而阴暗的想法:通过伤害自己来让父母难过。这样的手法屡屡得手。面对我的任性,她总是全盘接受。而她以前也个不依不饶的人,只是在我面前,她曾经的原则、任性和倔强全部缴械投降。

  我该如何还我妈妈的债?或者也有个孩子,然后为他/她担心,被他/她嫌弃……

(文/何彤)
 


最佳爱情替补

吴梅在大理给安刚电话:“我把摩梭男甩了,我怀孕了。”安刚在家把屋子收拾好,对她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从一开始,安刚便是个替补队员。长得不难看,但绝对称不上有气质;收入不低,但发家的希望不大;还算能干,但离青年才俊还远。当时,他与另外两人同时追吴梅。后来一个出国了,另一个脚踩两只船,弃了吴梅这条。剩下安刚,出不了国,也没有魅力找其他人。依然在楼下傻等她下班,为她穿半个城买她爱吃的肠粉,喝醉了给她付酒钱背她回家。他是最佳替补,为她赚钱,替她收拾残局。而且,吴梅永远可以对他不满,在心里骂他无能。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值得尊重。

  吴梅的生活一直很精彩。艳遇不断,她一直期待“财貌双全”的那个出现。安刚愤怒的拳头最多挥向墙壁。只要吴梅冲他露齿一笑,他便缴械投降了。安刚对吴梅说得最狠的一句话就是“女人要修理”,然后关机,在朋友家打了通宵游戏。那是吴梅连续不回家一个星期之后的情形。而且其实那一晚,吴梅也没打他电话。

  安刚是“带酸味的好男人”,朋友们暗地都叫他“窝囊废”,个个恨他不成钢,大家后来分析出来,他大概是个爱情上的受虐狂,需要不断被伤害才会有爱的存在感。安刚一直深信自己是在爱着的,那样便是他的幸福了。

  去年,吴梅在旅行时结识了一个摩梭族的男子,迅速与此男走婚,并入股他的客栈。成了泸沽湖边的客栈老板娘。安刚这个替补就暂时下线了。在吴梅卖掉房产,将全部身家搬去泸沽湖前,安刚送了她一个分手戒指,他说,戴不成婚戒,就戴分手戒。她可以不戴,但他会一直戴着。朋友们猜测安刚的替补身份要当到老死。

  但事情在四个月后就出现了转机。吴梅在大理给安刚电话:“我把摩梭男甩了,我怀孕了。”安刚在家把屋子收拾好,对她说:“我一直在等你回来。”春节,安刚和吴梅回到他老家结婚,办了酒席。5个月之后,孩子出生了。朋友们都说孩子长得有点黑,大概是她妈妈怀她的时候在泸沽湖太阳晒多了。
(文/万钧)


对腹中胎儿的自白

我要让青春留住,要让我最最亲爱的人去接着享受它的美好,孩子,这个人就是你。

  亲爱的小孩, 我们想叫你“犇犇”,中国字里最牛的一个,又因为,你是我们这个小家里的第三头牛,下面的两个是我跟爸爸,你站在我们的肩膀上,但“犇犇”在字典里有“奔波”的意思,我们舍不得让你沾上哪怕一点点的不如意,所以约定,再不叫你“犇犇”,在没有更好的名字之前,就叫你作小孩。

  其实,我很想一辈子叫你小孩,还没有你的时候,我去过很多很多地方,遇到过很多人和事,2002年在理塘差点因为高原反应客死异乡,后来在新疆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感受过四十六度的高温,我曾经因为前方道路的忽然坍塌滞留在孤悬天边的小镇,心里充满着无能为力的绝望。我在纳木错湖看到最纯静的天空,繁星密布苍穹,才知道,能够出门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因为你还可以回去,在你回去的地方还有爱你和你爱的人在等着你,第二天,我买了最快的机票逃回广州,从此结束了长期以来对家庭的叛逆。

  我和你的爸爸都不是广州人,当我们来到这个城市,便开始了一次未知的旅程,现在,我们拥有了可以安心生下你的条件,除了感激所有帮助过我们的人之外,也感激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我在这个城市最初的工作是广告推销员,为了拿一份2000元的赞助,独自一人跑到花都,那是我第一次在广东境内的长途跋涉,许多年以后,有部电影叫《天下无贼》,你姨妈看了笑得差点晕倒,因为那时候你妈就像戏里的傻根,在处处是贼的火车站公用电话亭给你姨妈打电话:“姐!我回来啦,钱就在我身上,足足两千块!”

  2003年我跟别人一起开了间小公司,2006年我把它卖掉了。因为这个公司,我变得有车有房,但我并不敬业,如果我能像我现在的老板一样努力,也许我能为你提供更好的环境。

  亲爱的小孩,我今年36岁了,36岁之前,我没有想过要生一个孩子,因为我自觉还是个没大透的孩子,想到居然要为一个生命承担一生的责任,我就退之唯恐不及。但自从遇到你的爸爸,我觉得,一切有了未来,我们有能力去承担一份为人父母的责任,最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自已老了,青春像空气在滋滋地流走,我享受了最好的青春,此时此刻,我多么不想它就这样离我而去,与我永绝,我要让它留住,要让我最最亲爱的人去接着享受它的美好,孩子,这个人就是你。

  正如你的外公外婆一样,我们不能提供你未来无忧无虑的人生安排,但我们倾尽所有,给你健康,好让你有足够的聪明和体力去应付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我们要跟你一起看世界,从你第一次站起来到迈出家门,离开我们的庇护,就算我们老得走不动,坐在家里,我也能欣慰地想象着你正在怎样享受着你的人生。

(文/高一鸣)

 
属人之爱的局限

其实,我的爱并没有像果子所感动的那样深。她对我,超过我对她,总是她原谅我的错误,而我像孩子一样总企图滥用这种爱。


  3年前果子出差杭州得知自己高度疑似乳癌后,冷冷地电话我,像在进行例行的信息通报,并当即表态决不会拖累我。我当时正休假回家,坐在一间朋友介绍的中医诊所里,希望医生能解决我连续低烧两年多的郁闷。手拿电话的我,心里一下子很虚,仿佛心脏附近区域成为一件软得失去弹性的纱包,棍子轻轻一压,半天都无法恢复原状。我很清楚,她的腔调越是冷,就越是需要我在。于是虽然很虚,但还是装作潇洒地建议她先别想这些没用的,一切等到确诊了之后再说,别咱们戏剧性地分手了,结果查出来虚惊一场,那不白分了,还折了我的名头。

  后来谈到治疗与护理的辛苦,我在电脑上看到她整理的短信里有一条(让她感动和喜欢的短信她都会记录下来),是我那阵子发的——“士为知己死,况几天辛苦乎”。

  化疗结束那年中间,闹过分手。要强的她几次主动谈散。而我,和果子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候,情况一缓和,人性中自私的部分这下也开始往上泛,真的动了分离心。态度很游移,游移到找其他朋友述说,想让自己在旁观者的眼中显得可爱,想找个旁证:即使选择分手,我依然可爱。

  果子说我只要求你一点,以后要是我复发病危,最后的时刻不管你和谁在哪里,都要赶来陪着我。我说好,这算是我给你的“终极承诺”。双方都觉受伤。

  思前想后,我真的觉得不公平。在长江的夜航船上,果子曾对我说:“这一切不是没有意义的。”那么病后分手的今天,这意义在她身上的体现是什么?我不能容忍世界成为这个样子,接住了我的人一回身,自己掉沟里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别的我管不了,自己眼前的做一点还是可以的。我找到一个理由说服她,我知道我一说她准动心,“我是上帝派来证明他爱你的”。

  那年9月我们登记结婚了。她跟我撒娇:“你看你拍结婚照都不笑的,你说你是不是被迫的,你说你是不是不情愿?”我说:“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对着镜头就不会笑。”其实,我心里的确不轻松,并非十足的幸福感。但与其说这与果子的病有关,不如说与我的性格有关,我有点“先天性恐婚”。

  我是上帝派来证明他爱你的。出口之后一咂摸,未尝不带着一丝调侃,还有几分主角的自负,觉得自己很重要,我的出场让生活有了意义,我证明了爱。这句话,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不信的人,对一个有信仰的人所说的一句善意的谎言。之后,作为两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果子的安全感并没有得到我充分的照拂。我是没压力就松劲的人,形势稍有缓和就琢磨着自由自在出去放风,积累下的问题没有很好地解决,而我则像中邪一样失去自由,被自己的一部分辖制着蠢动,好象在对稳定的生活做反弹,让果子伤心且失望。好像因为自己把终极承诺落实了,平日里就可以稀里糊涂混日子了,“这些都是小事,反正怎么说我都不会和你分手的,我做得够好了。”这是我那段时间的想法,我还以此为借口容忍自己在其他方面的错误,回想起来好像在守着人性中的那点东西和上帝谈条件。其实,我的爱并没有像果子所感动的那样深。她对我,超过我对她,总是她原谅我的错误,而我像孩子一样总企图滥用这种爱。

  再以后,我们刚下决心搬到新房子,家具还没配齐,她又高度疑似复发,并随后确诊复发。刚得知消息,我只能例行公事地安慰她,觉得话语无力。果子说,命比人大。去医院检查的大巴上,我靠着车窗说:“我刚准备好吃一块糖,结果生活却把一吨糖堆到了你的脑袋上。”果子听出话里有无奈的意味,敏感到婚姻没有使我们完全成为一体的,这让她难受。

  这个镜头过去之后,下一小节里,因为我对自己的家庭摊牌谈了这些,于是不可避免地感受到压力,果子也被质疑。而我也受到这些情绪的影响,没有有效地对病人屏蔽负面信息,泄露出来的东西让果子焦虑。总之,我距离电视剧里演的默默承担、胸怀如海的男人差得不是一点两点,只是靠着一分残存的本性、一分天生的爱说笑、一分面对命运得过且过的赖皮,交了份勉强及格的3分考卷。

  我对果子说,在疾病中你越来越好,而我却越来越坏了,因为我只凭自己的力量,甚至不惮以恶为善。我的爱太有限了,太局促了。而生活中的制约太多。我虽然懊悔,但重新来过,却并没有信心做得更好。
果子入土那天早晨,我看到卢云的话:“如今,在他们死后,捆绑他们灵命的需要和伤害已不再约束他们,阻止他们将一己给予我们。他们现在可以将他们的灵传送给我们,我们也可以和他们有新的联系。”我不得不承认,或许会互相伤害的属人的需要退场之后,果子的确更美了,美得不可方物。
(文/刘阳)


让未出世的孩子也尝一下经济危机的滋味

我在3月份果断地卖掉了2004年买下的一个38平方米的小房子,接下来的一周,我用这50万作为首付选了两套房。

  2008年12月,为了孩子我们闪婚了,身边朋友想要孩子要不成的例子太多,加上亲戚朋友都力劝我们“既来之,则安之”。我们犹豫再三,被动地接受了这个“不速之客”。

  没想到刚结婚不久,金融危机就来了,我作为一个房地产的从业人员,曾错过了2006年大好的买房机会,这些年来一直追悔莫及,在2008年长达一年的楼市观望期里,我一直计划着入市抄底。

  2009年,媒体不断强调,说中国的经济已经从V字的这头走到了那头,美国经济也走出底部了。加上3、4、5月的楼市莫名的回暖,促使我在3月份果断地卖掉了2004年买下的一个38平方米的小房子,接下来的一周,我用这50万作为首付选了两套房。由于另一套房的首付不用急着交,我就把那30多万首付全部投入了股市。

  朋友们都替我怕,说楼市还没到底,经济危机还在延续,我的投资有可能重演“炒房变成了房东,炒股变成了股东”的笑话。

  事实上,在这短短一个月里,两个房子都涨了,据销售员说,那套两居涨了十几万,另一套三居也涨了近三十万了。去除“有价无市”及炒作等因素外,这两套房子目前来看至少是没赔钱。

  再说股市,我扔进去的30多万随着大盘跌宕起伏,一会跌回了2500点,一会又要冲上2700点,非常揪心,害得我的心情整天跟着股市晴晴雨雨的。不过到目前为止也算小赚了10%。这周无论如何要出了,现在不出一旦赚的钱再跌回去,会追悔莫及的。

  说起来,我也可以把一半的钱投入股市,不买第二套房,股市虽然赚钱,但毕竟是有赌的成分。我不会傻到用这笔钱直接投资股市,因为这种投资风险太高,我承受不了这种大起大落。

  接下来,谈谈我们的孩子,7月份,他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那个时候正是我们家庭的真正的经济危机,光两套房的首付就占去了一万多,直接是一个人的收入,而我在产假期间基本没有收入,不借钱的话只能喝西北风了。

  不过,我觉得让孩子尝一下经济危机的滋味也未尝不可,没必要太娇惯。如果判断没错的话,过上三五年,我的这次投资就能50万变100万。我问了几个业内的朋友,多数认为,这笔投资还是靠谱的。
 
(文/高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