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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个展览,我这个90后不想当咸鱼了
易隶
“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

(本文转载自收藏拍卖杂志)


当代年轻人,上班996,生病ICU,早上六点醒,晚上十二点睡,人称新时代的后浪。为了做一名合格的后浪,尽管毫无生气,也还是努力扑腾几下,弄出几朵浪花。


在日本,越来越多年轻人正在喜提“半退休生活”:一周只上两天班,剩下五天全部休息。他们自称“都市隐士”,不谈恋爱,不买保险,也没有横财。上最少的班,挣最少的钱,将消费欲望压到最低,唯一的目标就是活着。


这是一群诞生于低欲望社会的新新人类,遵循着与父辈截然不同的生活哲学:反正努力也不会变好,不如一开始就别努力。


作为这代年轻人中的一员,我也经常在活着和努力活着之间挣扎,生在两个世纪交迭之中,从小经历了各种改革,当过无数期小白鼠,开始逐渐接受:出生就是为了世界的改变做实验的。


直到看到银川当代美术馆的这个展览“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也可以改变世界。


此次展览由目前活跃于中国当代艺术创作领域的21位艺术家参加,而他们的一个“共同身份”都是“80后”“90后”。世代的标签也正是伴随着1980年代生人,第一次作为一个专属的称呼进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口头和书面表达,并衍生出诸多当代文化研究的关键词。


· “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展览现场,陈丹笛子作品


01
从他们去看世代人
“与世界之间的复利效应”

进入主题前,我们先说一个被爱因斯坦称为第八大奇迹的“复利效应”的诞生故事:舍罕王打算奖赏国际象棋的发明人——宰相西萨·班·达依尔。


国王问他想要什么,他对国王说:“陛下,请您在这张棋盘的第1个小格里,赏给我1粒麦子,在第2个小格里给2粒,第3小格给4粒,以后每一小格都比前一小格加一倍。请您把摆满棋盘上所有64个格的麦粒,都赏给您的仆人吧!”国王觉得这要求太容易满足了,就命令给他这些麦粒。当人们把一袋一袋的麦子搬来开始计数时,国王才发现:就是把全印度甚至全世界的麦粒全拿来,也满足不了那位宰相的要求。


那么,宰相要求得到的麦粒到底有多少呢?总数为:1 + 2 + 4+ 8 + …+ 264+…… = 18446744073709551615(粒),也就是1844亿亿。


· “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展览现场,张子飘作品


这就是复利的神奇之处:在刚开始的时候复利效应是很微小的、不易察觉的,但当发展到一定阶段就会产生非常惊人的效果。


由银川当代美术馆主办,吕澎担任展览总监,王晓松、赵子懿策划的“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艺术展,就像一场整合这些复利效应的展览。此次展出了包括绘画、摄影、影像、装置、雕塑等传统艺术样式以及生物艺术、交互艺术等新媒介或无法被归类的新艺术实验作品37件/组。


“80后”、“90后”生于20世纪最后20年的人恰在世界史最重要的一个分水岭上,特殊性与生俱来,但这种历史的偶然究竟为中国艺术带来了什么影响?通过艺术又为一般性社会意识、实践上的带来了什么?



· “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展览现场,历槟源作品

银川当代美术馆艺术总监吕澎提到:“年轻的80、90后艺术家成为这次展览的主体,正是银川当代美术馆的特点,也就是我们把焦点放在今天正在发生的艺术现象和艺术家的创作上。”


这个世代的艺术家天生有他们在历史时间段上的特殊性,他们通过观看世界反馈到自身认清自己,并积极融入现代世界,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对待这样一个特殊时刻,需要停下来回头看了。这次的展览也是把问题提出来让更多的人包括这一世代的人自己看。


· 葛宇路 《东湖系列》 综合媒介 2018

作品阐释:艺术家将北京的“东湖站”公交站牌,拆下复制后寄送到了武汉,随后乘船将其安装在了武汉的东湖上。其后站牌因为不明原因而丢失,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从能见度约为零的湖底尝试打捞,于是艺术家带上装备潜入东湖水底。2018 年,他幸运的把这块东湖站牌从东湖里捞了出来。


因为这一世代的艺术家有着更为成熟的、全面、自然的全球性艺术语言,艺术语言的优势与生俱来,而且把观念表达、社会介入作为一种创作本能。正因为如此,在艺术家和作品选择上,策展一方面关注其问题性,另一方面也特别警惕观念上的向壁虚造的。


展览以这一时期出生的中国艺术家为观察对象,从他们长期关注的内容中整理出不同议题,理解他们关心的内容,以及因身份、性别、教育背景等差异对同一议题在方法论上的异同。


所以在艺术家构成上,展览尽量维持年龄(80后、90后)、性别、海内外教育背景之间的比例平衡,而在同一单元中又有意做差异化处理,使同一个单元中避免出现具有上述三个条件属性中完全相同的两类人。


· “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展览现场,程新皓作品



02
生命的意义
从繁殖进阶到观察世界

80后、90后的成长经历,尽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一直被父辈被社会所引导着,甚至从一出生开始,一切都被安排好。


在不少同一个世代的人,“成功”地有一份稳定的工作,不错的收入,结婚生子后,也有一部分人开始思考:生来为何?


在闻到了时间玫瑰的芳香,这一世代,也开始从被动接受“优质繁殖”的安排中,开始观察世界。


其实,在伴随着他们生长的全球化曲线明显回落之际,这种讨论离不开时间的起点,却又超越了当时甚至未来。展览以艺术家为主体,但又不局限于艺术,因为这一世代人眼中的世界形象,是能够看到的世界和自己的模样。


· “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展览现场,马海蛟作品现场图


世界从来就不是均质的,这一时代的人不仅与活跃在他们出生时期的父母辈之间存在巨大的时差;而每一个群体、个体在社会资源获得和世界观形成之间也不尽相同,这些微观社会因素的差异往往是同一世界在具体化过程中最重要的影响力量。


艺术不会撒谎,艺术中所反映出的问题、采用的方法、基本态度,往往可以与艺术家的人生经验、经历互为印证。


展览以1980年代为“生命”的起点,从作品的关注点进入到艺术家所关心的问题上,进而讨论他们在提出或应对这些问题时所采用的方法。艺术家所触动的这些问题被分列成“寓言推转世界”、“亲密关系”、“寻归失地”、“人(类)啊,人(类)”四个单元主题在展览中呈现。在作品和观念之间,策展通过“资源-动机-方法-目的/结果”的过程推演构建一个证据链,再返回到相应的观念进行对照判断和甄别。


· 单元一:寓言推转世界,伍伟作品现场图


· 单元二:亲密关系,迟鹏作品现场图


· 单元三:寻归失地, 胡为一作品现场图


· 单元四:人(类)啊,人(类), 刘昕作品现场图


策展人王晓松从20世纪80年代、90年代这20年时间的特殊时段的观察展开,展览围绕生于二十世纪最后二十年的中国艺术家展开。


1980年代是世界现代史上最重要分水岭,也是我们与世界再次相遇的时刻,从懵懂、错愕、焦虑中辨认、争论世界为何,到心安理得自我接纳为现代世界的一份子,只不过短短二十年的时间——如果把加入WTO看作一个标志的话,恰好分开了前后两个二十年。


· 童昆鸟 《红恐龙背上的终点站》 恐龙模型、电机、警报灯、玩具等 2018-2020

作品阐释:一条红恐龙迷路了,来到了21世纪。惊恐万分的它迫使蓝毒在体表分泌开,十分胆寒。我们看它有点紧张到走不动道,给了它轮子,似乎在对待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可想而知,它更不敢动了。这种包头龙的肚皮是最脆弱的,在它的世界里保护自己最重要就是不要被别的恐龙弄翻,从而不让肚子被攻击,于是我们给了现代文明的负重,不让它轻易倒地,这种人类文明的安全感如此实在,包头龙只能欲恐无泪。


相比起文艺思潮中的八十年代,因为渐次打开的现实和信息世界、不断丰富的文化教育和物质资源使这一世代的人表现出一种全新的气象。


所谓的“全新”,也是与过去和外部世界的影响关联在一起的,自己的主体性也是在对自我和周边世界中得以确认,这种确认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与“世界”以及世界的形象构成。


似乎命中注定,这一世代的人“天生”是“我们”观看世界以及“我们”与世界关系变化的“标本”。展览作为以视觉为主要表达手段的艺术,则在塑造观念史的同时,其实也被观念所塑造。


· 许毅博《一》 白钢,电子元件 2021 

作品阐释:机械动态装置作品《一》利用隶书中“一”的具象造型进行提炼转化,形成作品造型的基础元素,作品运动中通过对“一”的视觉化重复叠加,强化“一”的多重韵律生成与节奏变换。“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作品的生成也渗透出中国传统思想的生成之势,万物之序往往潜藏在生成之势中。


03
与中国的未来有关
以自身点亮世界

策展人王晓松提及:“需要说明的是,这是第一次对80后、90后艺术家进行群体性呈现,但是一个展览也仅能反应他们的某一些面貌,相互之间也未必存在群体性特征,还需要从展览中具体的作品中寻找。在这样有明确前提设置的条件下,还是能够反映出这一世代人的基本艺术观念、立场和判断的,它落在中国的环境中,因此与中国的未来有关。”


相应单元空间中作品的空间都是基于假想中观众信息接受的有效性而设置。在整个展览中,策展也埋下了一条草蛇灰线,那就是这几十年间我们这个国度中普通人的生活、行为、情感。


在空间设置上,我们有意从因疫情被按下暂停键的当下世界展开倒叙,从艺术语言隐喻中的世界关系展开,发现被艺术所激活的人的情感世界、被艺术掀开的历史与生存之根,走进被人所遗忘的以及悬测的人与非人的世界中。


· 胡尹萍 《小芳——隔离带》 综合材料2020

作品阐释:“隔离带”是“小芳”第三阶段“LOVE AND PEACE”的一部分,艺术家希望通过生活中常见的隔离带,来反映在疫情期间人们对于生活的祝愿和彼此间的关怀,并通过阿姨们的双手把自己想说的都缝合在每一条隔离带上。


杨牧石 《侵蚀II 》展览现场


王晓松表示,这次展览所关注呈现的艺术家作品,是对今天中国社会现实有介入意义和价值的。


关注的议题在于艺术家的创作方法是否有启示意义和价值,这是超越具体的绘画、雕塑等等的。


美术馆一定是激发思想的场所,如果这个意义达到了,这个展览的意义就达到了。


鲁迅曾说过:“愿中国青年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自暴自弃者流的话。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有一分热,发一分光。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这届80后、90后艺术家,也在用艺术说话:不被世界改变,靠自己发光,也可以改变世界。



【展览信息】

展览名称:我认出了世界——生于八、九十年代

展期:2021年9月25日-2022 年1月9日

展览总监:吕澎

策展人:王晓松

助理策展人:赵子懿

艺术家(按姓氏拼音顺序排列):陈丹笛子、程新皓、迟鹏、葛宇路、胡佳艺、胡为一、胡尹萍、厉槟源、刘昕、马海蛟、童昆鸟、王智一、伍伟、武子杨、许毅博、杨迪、杨牧石、应歆珣、于瀛、张子飘、周褐褐


(本文转载自收藏拍卖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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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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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3

天使的翅膀9527
还是不明白东湖站有什么意义…
10-18 17:54
一蓑烟雨
52班,85点
10-17 06:10
我也想当上25班
10-17 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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